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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暖 4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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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新PO送4篇,會由上上次236PO起,到紙言目前的241後,再加4篇。多謝一直支持我的各位。
阿暖 43日
236.驚天一槍
  
赤城島主大人的投槍術,並不屬於維斯洛特騎士的標準架式,更多了幾分東方古樸風雅。
  
然而,其姿勢的穩固雄勁,動作的流暢度和美感,在場的高伊騎士甚至一般士卒,都絕對有識貨的眼光。甚至連完全不懂的茶花女,心裏都暗嘆了一句:『有點帥氣啊⋯⋯』
  
單單是賣姿勢,這一槍就已經懾服了天性附庸風雅的歌汀人了。
  
白槍投出,竟是幾乎垂直地劃破長空!槍身燃燒著一道青虹閃光,感覺強悍而冷冽,跟投槍人嬉嬉哈哈的個性,完全不像。
  
「強是很強,好看是好看,可是鬥氣會不會爆發過度了,導致後勁不足?」
  
因為這次投靶的距離,確實有點遠啊。
  
憑賈斯基的眼光,更是冷笑連連。
  
「這投槍的角度有點太高了吧?計算這拋物線的飛行距離,不就比我投出的一槍,還要再長三份之一左右?而且拋物線越高,需要計算的風向和風力轉變,變數就更多了,你真能夠瞄得到靶心?太高看自己了吧?」
  
只見青虹長槍一直高飛到只剩下一枚光點,劃破長空飛了一段之後,終呈落下之勢!
  
「完全不倚賴地心引力,靠著驃悍鋒銳的煉能力,直接破除風力的影響!」
  
「好霸道的投槍技!可是這種純力量型的投槍,不是命中率都偏低嗎?」
  
在場的高伊大軍當中,不乏投槍高手,甚至還有只憑投槍一項就擠身騎士榜前列的專家,憑他們的眼界,對這華麗一槍都不怎麼看好啊。
  
賈斯基更是用著看奴隸的目光來看待天佑同學了。
  
不作精密計算,純直覺操控,這正是天佑的風格。
  
只見在長槍落下途中,好像已經漸漸跟目標的靶子有所偏離⋯⋯眾人在失望之際,咦?怎麼看起來怪怪的?不少人都擦了擦眼睛,看仔細一些⋯⋯這一槍,在降落軌跡時,似乎在不斷作出目標修正?
  
這可能嗎?
  
投槍術不是飛劍啊!這拋物線是不能騙人的。更何況這靶子距離達幾公里外,超過了操控法寶的距離啊。
阿暖 43日
只能老老實實地去投啊!
  
這把長槍,竟然就在眾人絕不看好的情況下,自行修正著飛行軌跡,然後,直接命中靶心!
  
還不只如此!
  
長槍完全穿透了特製靶子。
  
轟隆!
  
好一幢豪華別墅,給轟成了粉碎!
  
還造成了燒山大火。
  
所有人都呆了。眾人面面相覷,都從別人面上看到了嚇到噴出的鼻涕!
  
這還不只是那班輕視天佑的新晉騎士們被嚇倒了。大仲馬,歌汀大郡主也要噴鼻涕。就連那班披著歌汀騎士皮囊的聖心強者,甚至是雲端使徒級別的,都要目瞪口呆。最終還是那迪米杜夫首先回過神來,他操控著歌汀王梅斯控制住大局,命人前去施水系魔法滅火,並且要拿回靶子。
  
特製靶子是防火的,所以別墅燒掉後還能保存。
  
「果然又是完全命中紅心!」
  
天佑的長槍,是完全穿透了靶子,因此靶子上的破洞,要比賈斯基那一塊還要大得多。僅是這樣,賈斯基就是毫無懸念地輸了。
  
「歌汀王閣下,我擁有一門跟眼力相關的精神技能,請准許我為這場比試作出精確的判斷。」一名本尊是聖心強者的騎士請纓道。
  
歌汀王點頭允了。那強者瞧著靶子,只是睜眼一瞪,在眾人的腕錶或是眼鏡屏幕前,便是看到了兩副靶子的影像,而且是以超高的清晰度,讓影像不住加倍放大,目的當然是想比較出哪一槍更為命中『正中央』。
  
當影像放大到一百倍左右,便可看到賈斯基造成的那個靶子破洞,出現了明顯的偏差了。雖然實際上這偏差可能好比髮絲,但偏差就是偏差。
  
可是天佑呢?依然是完完全全的正中央紅心。就連把影像放大到三百倍,也依然測不出任何偏差來。
  
「我現在宣佈,本次投槍比試,由赤城獲勝。」歌汀王語帶威嚴地宣佈道。
  
經過數秒鐘的沉默之後,全場爆出了震天動地的喝采聲。
阿暖 43日
「神級投槍!我Hi那星當了二十年的冊封騎士,凱旋大演武都去過幾次了,甚麼強者沒見過,就未看過這麼逆天的投槍術!」
  
「完全無法想像這一槍是怎麼瞄準的!這投槍術超過了常識,不科學!」
  
「能夠見識到這一槍,死而無憾啊!」
  
「而且這把白槍也是甚麼遠古神器吧?雖然說不出名堂來,可是怎麼只憑氣息,就覺得比尼斯槍聖那把『金光紅塵』要更強的樣子?」
  
「先得萊特,後有赤城,難道是上天註定我歌汀要統一天下的徵兆?」
  
「這麼厲害的槍術,絕對要在大演武上一鳴驚人!我明白了!赤城大人故意穿鐵民甲冑,是在扮豬吃老虎!他才不想要那麼快就讓殺著曝光呢!」
  
然後現場有不少人,都對賈斯基他們投來埋怨甚至敵意的目光了。
  
「這班小屁孩吃飽飯沒事做,跑去找赤城大人的麻煩,是不是找抽啊?這下子逼得赤城大人的底牌打出來了,要是傳了出去,不是破壞了大人的部署嗎?」
  
「這賈斯基本來還想要扮豬吃老虎,以為拿出尼斯槍聖的法寶來,就很了不起呢!我Hi!我們歌汀就沒有槍術大師麼?還特意跑去尼斯學藝,都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收買了。」甚至現場有呼聲要把賈斯基等人抓起來銬問了。
  
只見那輸了比試,也輸了人心的賈斯基,渾身顫抖著,還是滿臉驚駭的樣子,還有在他身後本來一心想看笑話的同伴們,都像是吃了屎般的表情啊。
  
天佑道:「不如扮狗那個賭注就這麼算了。我剛剛毀了你家的豪宅,不如就當抵銷我們的賭注吧?大家一筆勾銷了如何?」
  
天佑心想,風頭已經出過了,對方的臉也打了,也沒必要讓對方下不了台啊。至於賈斯基是不是尼斯間諜之類,他倒並不關心。
  
誰知賈斯基竟然啪的一聲,雙膝跪了下來。
  
「赤城大人槍術登峰造極,我賈斯基輸得心服口服!這扮狗麼?我心甘情願,也沒甚麼好丟人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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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暖 43日
賈斯基滿臉自豪地對天佑扮狗叫。他的同伴麼,自願也好被現場氣氛逼迫的也好,也得要跟著做啊。
  
「好了好了,扮過就算了。其實你們這樣做,對我也沒有好處,反而被人看到了的話,還會影響到別人對歌汀大軍的看法呢。」
  
天佑這番說話,不少人都同意的。
  
「那、那小的這把『金光紅塵』,就當作是冒犯大人的賠禮了!我賈斯基不配擁有這把槍,我發誓定要讓境界更上一層樓後,憑自己實力把這槍贏回來!」
  
「既然你那麼有志氣,我就勉強代你保管著這把槍吧。」
  
天佑收了『金光紅塵』。
  
驚天一槍,也懾服了歌汀上萬大軍的心!這一場比試之後,再沒有人會懷疑赤城島主的實力,甚至在大軍中的人望,赤城已經隱隱超過了萊特啊。
  
萊特當然是不介意被搶風頭的。
  
他本人就一直站在天佑身後,露出崇拜的表情啊。
  
在事情了結,眾人各自歸營之後,大仲馬還直闖天佑的個人帳篷,硬拉著他不准他睡覺呢。
  
「剛才那好比有定位功能的一槍,到底是怎麼投出來的?這是甚麼技能?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,我所有的大招任你挑選,我們交換修煉!總之我今天學不會這一槍,我就不走!」
  
天佑攤了攤手。
  
「我也不是不想教你,可是這是高伊系統的技能,修煉條件是身上要有『青虹氣』。」一聽到了『青虹氣』,大仲馬就洩氣了。
  
「我知道了,這是高伊限定技能吧?咦等等!你又不是高伊人,那你又怎麼會有青虹氣?」
  
天佑也不隱瞞,就把他偶然召喚到了高伊女神全度妍,再傳承到一株養命蔘一事告知對方。
  
大仲馬徹底死心了。
阿暖 43日
「我手頭上還有很多承襲自遠古高盧的聖域魔法和古劍術,我都可以陸續傳你!可是下一次要是你又碰上了甚麼女神,或者不知在甚麼地方又搞到了一株養命蔘,切記要留給我!即使這牽涉到高盧跟香山或高伊的三地結盟,都可以商量!」
  
天佑點頭。
  
「好吧,我認識一個在高伊說得上話的朋友,回到帝京之後,我跟徐大英說一下。」
  
大仲馬面露驚喜:「徐大英?是本部風紀隊長的那位徐大哥嗎?我有聽基爾老師提起過他,好像也曾見過他幾面呢!就是還不熟。太好了!能不能學習青虹氣也好,在風紀隊多建立人脈也是好事。」
  
此時,帳篷外傳來畢恭畢敬的嗓音。
  
「請問,我們可以打擾尊貴的赤城大人嗎?」
  
「請進。」
  
來人有十幾位,都是已偽裝成歌汀人的聖心強者,包括當日那名洗腦歌汀王的主使者迪米杜夫。
  
「我、我們有一個問題⋯⋯很想要請教大人。如果不能從大人口中聽到答案,我等食不知味,夜睡難安啊。」
  
「請、請問大人,大人剛才使用的投槍術如此神準,究其原因,是不是利用到了逐鹿版圖內的『小天心定位』?」
  
「你們也知道這逐鹿版圖內有一個小天心?」天佑撓頭。
  
「果然是!請問大人修煉到雲端第幾層的境界?」迪米杜夫神采飛揚啊。
  
「雲端?你們是說天心吧?」天佑回想道:「好像是天心第四層,地核第二層吧。」
  
全場聖心人都噴出鼻涕來。
  
「你你你,大人你沒有跟我們開玩笑吧?大人說的是那個貫通煉界的『大天心』?九層雲端境界以上的那個天心麼?」
  
「而且你下半句說的是甚麼?地核?下接地核?」
  
「這在聖心可是傳說的境界!」
  
「想不到天佑大人,雖然沒有經過聖心大神宮的『受洗』,卻是已經到達『雲端聖徒』的境界了!」
  
迪米杜夫等人,都有向天佑跪地膜拜的衝動!
阿暖 43日
237.雲端聖徒?
  
迪米杜夫等人對天佑可謂相見恨晚啊!在他們口中所說的『聖徒』面前,他們當然很樂意向他介紹聖心的情況。
  
話說,聖心學園有一門獨家的修煉系統,名為『聖心誦』,是用來修煉精神力,最終達至上抵『雲端』的。
  
怎麼聽起來跟高伊的青虹氣很像啊?
  
正是!原來所謂的『聖心誦』,是某位出身高伊的遠古大神,根據青虹氣作為基礎,衍生發展出來的。
  
這聖心誦麼,算是平民版本的青虹氣。由於青虹氣的修煉門檻極高,又限於高伊一方水土才能修煉,甚至如果想要達到上抵天心的境界,還需要借助稀罕神物養命蔘的幫助。因此,每一代的高伊煉能力者中,只有絕少數真正的天驕,才能夠達到連接天心,真正發揮得到『青虹行者』的能力,也不用說,這些青虹行者,肯定是集中在天才雲集的帝京吧。由於青虹氣是如此強大,令高伊分校即使是在帝京,都是長年穩站在三甲的強權;但也因為其極難普及,也令高伊只能止步於此,無法追上花旗這個新近崛起,但已經遙遙領前的分校王者。
  
這青虹氣就算是帝京的天才,也不是誰都能練出成績來,那麼要是放在其他異能學院,可想而之,只會變成有如赤城劍訣般,易學難精,無望大成的雞肋存在。
  
因此,這才衍生出『聖心誦』,這項幾乎人人可練,以精神力取代青虹氣的『入門版』修煉。聖心誦的運轉方式,跟青虹氣如出一轍,也不要求修煉者把精神力射上天心那麼遙不可及了,就在天心以下,又劃分了次等的『雲端九層』,接通了雲端,就能多少像青虹行者般源源吸收天地游離能量,不過不是吸收青虹氣,而是轉化而來的精神力;而在雲端層次所吸收的量,當然就比上抵天心少得多了。
  
聖心誦修煉到第九層大成,就有資格獲得『雲端使徒』的銜頭。當然,雲端還沒到天心第一層的層次。
阿暖 43日
對聖心學園的同學們來說,能夠把精神力連接進雲端第一層就算入門,上得到第三層就算精英了;能夠練到第五層以上,已是名符其實(聖心標準)的天驕;第七層麼?絕對可以光榮畢業,進聖堂繼續潛修無上大道了;第九層雲端使徒,已經是聖心歷代同學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。至於連接上雲端以上的天心?算了吧,做人要腳踏實地啊。像是天佑同學那樣的『雲端聖徒』嗎?那是創辦人級別的存在,已不能算在升級階梯裏,因此『雲端使徒』就是聖心人的榮譽頂點,(他們自稱)跟帝京重煉同級了。這就是聖心的情況,從天佑的眼光看來,是有點寒磣的。
  
但這又不能說,雲端使徒比隨便一個上抵天心的青虹行者都不如。畢竟聖心系的修煉專注於精神力,要是跟一名精神防禦力較差的青虹行者對戰,也有可能成功將對方洗腦,或是精神攻擊到爆頭的;但當然反過來說,初出茅廬的帝京人輕易打爆聖心老牌強者,也是時有發生,因為聖心人其實不擅長肉搏式的戰鬥啊。
  
也因此,當天佑同學使出『太極青虹槍』時,迪米杜夫等人一眼便能看穿,他使用的是所謂的『雲端(天心)定位術』,通過天上虛無縹緲的『雲端網絡』準確調較長槍最終命中的目標。視乎對雲端的連接有多深,準繩度可以細微到小於髮絲的差距。
  
類似的招數,當然眼前這些聖心強者都會使用,但主要是應用在精神力方面的技能,例如埋伏在數公里外對芸芸人群中的某個指定目標作精神攻擊之類;要是作物理攻擊的話,可能只有迪米杜夫等幾名陣中最強的雲端使徒,夠力氣把長槍投到這麼遠了。
  
所以,當天佑隨便說出他本人『上抵天心四層,地核兩層』時,迪米杜夫他們是有多驚訝啊。
  
喂,這上抵天心麼,就連在帝京,都不是每個高伊人都做得到;就連孫藝珍這樣的頂尖天驕,當日全度妍女神把她帶入門檻時,也只是出於她的資質而提早提拔,而並不認為她當時已經夠格了。至於松木潤那個級數的?再勤勤懇懇拜個兩三年的神,或許還有機會。本部風紀隊長徐大英當上了青虹行者,都等於是拿到往上升職的通行證了,由此可知,『青虹行者』本身就是極之罕有的存在,實力不提,單說取得資格的難度,也是肯定比雲端使徒要高得多了。
  
你還天心第四層呢?
阿暖 43日
天佑同學不說,迪米杜夫等人都不知道,天心還有分層數的!他們還以為雲端算極限,超越雲端就是突破極限了。
  
「真沒想到會見到真正的青虹行者!還要赤城大人、不,『天佑聖徒』並非出身高伊,這怎麼可能啊?要是非高伊人也能練成青虹氣,我們聖心的創辦人『金妍兒大神宮』,就不需要發明出『聖心誦』了吧?」
  
「真不愧是去屆帝京的新生王,奇遇果然超越常識。」
  
既然他們知道大仲馬的真正身份,又知道天佑這個名字,他們肯定也都調查過他的底細了。
  
「雖然說聖心人總是以帝京作為假想敵,可是唯獨對青虹行者的景仰,無分學校界限啊!」
  
看來天佑也不需要虎軀一震,就能把這班聖心人都收為小弟了。
  
「求求你,天佑聖徒!在此行的百忙當中,可否偶爾抽出一點空閒,點撥一下我們如何連結上天的要闕?作為交換,我們可以破例向身為外校生的你,傳授聖心誦!還有應用聖心誦的種種精神控制技能和精神攻擊術,都一併傳你!」
  
其實迪米杜夫提出了這個條件之後,自己的臉都紅了一下。喂,人家可是實打實的青虹行者,還會稀罕你這山寨版的聖心誦?不過聖心人就是有股驕傲,覺得聖心誦所覆蓋的精神力修煉範圍,還是有那麼點特殊價值的。
  
天佑撓著頭道:「也不是不行,可是我可能不懂得教人。因為我連結天心時是沒有任何技巧的,說想連就連了。」
  
「果然是聖徒啊⋯⋯」迪米杜夫等人又是一輪的崇拜目光,都沒有人記得現場還有個大仲馬了。
  
天佑問道:「其實我有點搞不懂,這逐鹿版圖內的『小天心』是甚麼回事?」
  
迪米杜夫爽快答道:「呵呵,這就牽涉到一個只有聖心人才知道的秘密了。其實呢,小天心,就是某人故意在逐鹿版圖裏製造出來的『雲端網絡』,你可以說成是入門版的天心吧。」
  
「若是沒有小天心,我們聖心人進入了這個封閉的小世界,基本上就等於廢了,所有跟聖心誦有關,需要借助雲端網絡的技能,完全無法使用啊。」
阿暖 43日
「唉,其實聖心誦也好,甚至是青虹氣,其最大的弱點,是在使用時必需要連接『天上』(你能同時連接地核就不提了。),若是身處在跟外界隔絕的空間,就會變成無用武之地啊。」
  
「簡言之,要是沒有小天心,我們聖心人別說成功騎劫歌汀,就連秘密潛入逐鹿版圖,都只是癡人說夢啊。」
  
天佑道:「咦?這麼說,這個小天心,就是你們為了實現佔領逐鹿版圖這個陰謀,而故意委託大能者設置的?」
  
「聖徒大人恐怕猜錯了。架設小天心?恐怕在目前的聖心,都沒誰有這樣的能力。這個人造小天心,應該是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了,不過臨冬學城沒有能夠使用的人罷了。臨冬學城幾乎沒有高伊學生,就算有,都是一些連聖心誦都練不到的小雜魚,當然就無法察知這小天心的存在了。」
  
「那逐鹿版圖為何會出現這個沒人用得著的小天心?」
  
迪米杜夫驟然收起崇拜表情,然後像是滿肚陰謀地奸笑道:「那就請恕我不能透露這個聖心的最大機密了。除非閣下願意捨棄帝京學藉,轉投聖心,真正成為我等的一家人吧。」
  
看來對方還沒有變成完全唯命是從的走狗啊。
  
「打擾聖徒閣下休息了,我們就此告退。」
  
「等等。」
  
聖心一行人中,一名一直很低調的年輕女子,突然站了出來。她的雙目閃閃發亮,完全就是在親睹偶像時的表情。
  
「天佑大人,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小小問題麼?」
  
天佑點點頭。
  
「請問你剛才比試時所用的白色長槍,是不是那件傳說中的『蘭斯洛之怒』?」
  
大仲馬還未來得及阻止,天佑就說了一個「是。」了。
  
「哇!果然是真的?這就是撒克遜『騎士之王』蘭斯洛所使用過的長槍啊。那麼說,天佑同學就是蘭斯洛的傳人了?」
  
「呃⋯⋯算不算是傳人呢?」天佑撓著頭。
  
大仲馬插話道:「以我所知,這只是一件帝京的系統獎賞,天佑只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吧?他的身世血統,跟撒克遜完全沒有半點關係,所以也不可以說是傳人啦。」
阿暖 43日
「禾琪!少失禮人了!別打擾天佑聖徒休息!」迪米杜夫也有點不滿了。
  
「是不是大神傳人也好,我看到天佑先生拿著這把蘭斯洛之怒,就跟見到了兒時偶像一樣啊!」被稱為禾琪的聖心少女笑逐顏開,「我在修讀高盧歷史的時候,讀得最津津有味的一段,就是被後世稱為『原罪七騎』的憤怒騎士蘭斯洛,跟嫉妒騎士羅蘭,那一場橫跨百年的生死大戰呢!」
  
羅蘭?
  
天佑強忍著把將要噴出的鼻涕,硬吸回去。
  
這一個晚上,真是爆出了很多的訊息啊。
阿暖 43日
238.抵達凱旋
  
還算有點姿色的聖心少女強者禾琪,挨近到天佑身上來,撒嬌道:「天佑聖徒,你可否拿著蘭斯洛之怒,跟小妹自拍一張啊?我會把這張照片當成傳家之寶,貼肉收藏的。」說罷,這位禾琪還不經意地擠了擠乳溝⋯⋯
  
「咳嗯,自拍沒問題。這蘭斯洛之怒還可以分身出輔戟來,讓你也握著來拍照吧。」
  
「哇!太棒了!」
  
這個晚上,聖心強者們乘興而返啊。
  
迪米杜夫還在唸叨著呢:「禾琪啊,你剛才突然詢問天佑聖徒那件法寶的名稱,跟要求人家自揭底牌有何分別呢?還好天佑聖徒大人有大量,否則的話,他即使巴掌把你拍死,我們都不能說他不對啊。」
  
禾琪噘著嘴唇:「我又沒有惡意,我不過是想要滿足小時候的夢想嘛。」
  
「荒唐!唉⋯⋯像你這樣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屁孩,就該多點出外遊歷見識啊。」
  
為怕迪米杜夫再唸她,禾琪悄悄放慢腳步,漸漸躲在其他同伴身後了。
  
她自語道:『不得了啦,我竟然跟原罪七騎蘭斯洛的傳人自拍了!這一定要上傳到聖心的社交網絡,讓好姊妹們羨慕一下。』
  
禾琪透過聖心秘法,利用小天心網絡,把照片偷偷傳送了出去。
  
這張照片,有可能為天佑惹來軒然大波啊。
  
「你太大意了,天佑同學。」帳篷之內,大仲馬也在唸叨著天佑呢,「雖然說,剛才那禾琪應該沒有惡意,而蘭斯洛這個歷史人物跟古高盧的深仇大恨,也早已被後世遺忘了,但是,也不排除有些遠古家族的後人,依然對蘭斯洛抱著想要復仇的意思,比如說,我們那位嫉妒騎士『羅蘭』的後人吧。」
  
天佑同學乾咳了幾聲,欲言又止。
  
「嗯,我想問問,你們所說的那位嫉妒騎士羅蘭,是不是也有另外一個外號,叫悲憫騎士?」
  
大仲馬露出看白痴的表情。
  
「甚麼東西?你這是在侮辱我們高盧的遠古大神麼?誰都知道羅蘭就是原罪七騎當中的『嫉妒』啊?這在我們高盧,可是連小學生都熟悉的傳說故事!甚麼悲憫騎士?聽起來就像毎娘們!我相信即使在高盧以外,有關羅蘭和蘭斯洛的這一段經典傳說,也肯定有寫進世界歷史課本裏吧?」
  
天佑無辜啊。
阿暖 43日
「聽說在幾年前,我們香山的中小學生還需要上歷史課的,不過後來不知是哪位高官的手筆,把世界史從香山的教育系統裏給拿掉了。據說是這個科目對將來找工作沒有幫助。」
  
「⋯⋯難怪香山人總給我鄉巴佬的印象啊。」大仲馬道。天佑無法反駁,只得含淚認同了。
  
穿過了一片山脈地帶之後,歌汀大軍終於進入凱旋國境範圍。
  
從遠遠看,就是一系列幾乎高聳入雲的建築群,被保護在一圈又高又厚的城牆之內,這就是凱旋城。這帝國的首都,是一個規模極之龐大的要塞都市。
  
凱旋派來的使者隊伍,早就在國境邊緣等候著了。
  
「來自歌汀的貴賓們,您們好。我是泰里安.卡里蘭,我皇猛獅詹姆的親弟弟,這一行對歌汀的接待,都包在我的身上吧。」
  
這位泰里安,雖然模樣看來是個中年人,卻是個身高只到天佑腰間的侏儒。
  
泰里安跟歌汀王寒暄一番後,便笑咪咪地走向大仲馬和天佑。
  
大仲馬突然嚴肅起來。他從馬背上躍下,對泰里安正經八百地立正行禮。「凱旋鐵衛萊特,向您報到!」
  
泰里安滿是威嚴地點點頭,然後便噗哧一笑,露出嬉皮笑臉的表情,還輕輕踢了大仲馬一腳。
  
「算了吧?我又不是我哥,你們凱旋鐵衛沒必要把我當回事吧?再說,雖然跟你是初次見面,可是你肯定不會沒有打聽過我的為人吧?」
  
泰里安打量著大仲馬。
  
「呵呵,果然是長得有幾分俊俏,難怪才進入逐鹿版圖沒幾個月,就已經娶到兩個老婆了啊?騎士風流,騎士風流啊⋯⋯」
  
「論到風流的話,在下又怎麼及得上有『青樓豪俠』稱號泰里安大人?」
  
「不敢當!就是玩得多了,自然就熟門熟路罷。我們凱旋的青樓嘛,雖然沒有甚麼特色,就是雲集各國佳麗這一點,還算做得不錯。萊特隊長要是有興趣的話,我自然當仁不讓,帶你去玩個三天三夜,凱旋最好的幾家,我們都來個闖通關吧!」
阿暖 43日
「咳嗯,我還在新婚期,所以沒有這個興致,請大人見諒了。」大仲馬拍了拍身旁天佑的肩膊,正想要向他介紹彼此,泰里安便主動伸出手來。
  
「新任鐵民島島主,赤城大人吧?您好。即使你即將在凱旋城受盡白眼,我也不會是其中的一員。因為在凱旋城,侏儒的地位比起乞丐或海盜都要來得低啊!我在街上碰到乞丐,還得要喊一聲大人呢。」
  
「泰里安大人真會開玩笑。」天佑也從馬背上跳下來,跟泰里安握手。
  
「免得被萊特在背後說壞話,我先把自己的壞話都說盡吧。我是卡里蘭家族的私生子,也是家族的恥辱,除了我哥詹姆之外,誰都想我死。我也幸不辱命,這些年來每天都在為丟我家族面子而不遺餘力。像我這種除了享樂以外就是一無是處的小丑弄臣,最適合就是被差遣來接待來賓了,腐化敗壞你們嘛。」
  
雖然說話不太好聽,但聽著又似乎沒有惡意。天佑不期然對這位樂於自嘲的『半人』,心生好感。
  
泰里安動了動鼻子:「赤城領主身上有著一股『惜花人』的氣息啊,這是只有同道中人才會彼此注意到的。我說得對嗎?」
  
天佑笑道:「難怪我總覺得跟大人一見如故。」
  
兩人哈哈大笑。
  
「赤城老弟,我帶你去嫖我凱旋城裏功夫最好的女人!包你滿意!」
  
大仲馬幫忙解圍道:「我這位老友呢,風流韻事就多了,不過傳聞都是看他如何花言巧語,手口並用地去俘獲芳心,卻從未聽說過他出外買春的。」
  
「哦?原來你只喜歡良家婦女啊?那豈不是比我還要邪惡?」三人同時哈哈大笑,「我不好這一口,就只愛狎妓。那麼說,大家還是陌路人啊⋯⋯」
  
這侏儒對天佑的態度,驟然又冷淡了起來。真是一個喜怒無常的角色啊。上
  
在泰里安和親隨們的領路下,歌汀大軍獲安排在凱旋城外不遠的一片大營地駐紥,後勤物資補給等等都一應俱備,算是安排得非常周到,不辱王者風範。
  
安置好大軍之後,泰里安便領著歌汀王、萊特伉儷,赤城等尊貴人物,以及將會參加大演武的眾多榜上有名的騎士們,進入凱旋城。
  
『在城牆下仰望,更覺此城的壯麗啊。單說這道城牆,就是難以攻下的堅壁了吧?』
阿暖 43日
泰里安好像猜出了天佑的心思,說道:「城牆是看來很可靠,可是對從小在凱旋長大的阿當遜來說,要找方法潛入凱旋,實在是太容易了,他所知道的暗道小路,或是城牆弱點,甚至連我哥都不如啊。」
  
這番話說來有點大膽了吧?
  
「再說,凱旋城臨海而建,正好讓海上軍力第一的潛龍島攻得舒服呢,反而我們倒沒有甚麼手段,可以擊沉他們的戰艦啊。」
  
大仲馬和天佑都不去接話。
  
他們心想:凱旋和潛龍島打仗,是你們的事,我們自另有圖謀也。
  
畢竟是以歌汀王為首的貴客,總不可能安排他們在鬧哄哄的內城中下榻吧?因此一行人是直接進入皇宮區域,被安排在一幢專門用作招待王侯貴賓的府邸作為落腳之地。
  
由於天佑沒去過歌汀王的行宮,因此也不好比較,可是這幢用招待來賓的府邸,比起萊特莊園是一點不差。相比起來,他在鐵民島的島主堡,則要寒磣得多了。
  
安頓好各人之後,泰里安又拿著美酒,拉著大仲馬一同來到天佑的客房,說要跟兩人『洗塵』。
  
「歌汀王似乎不喜交際,就別勉強他了,我們三個喝!」
  
這三個人都是擅長談天說地的,一時間觥籌交錯,妙語如珠,爆笑拍掌之聲此起彼落,渡過了非常愉快的時光。
  
酒酣耳熱間,泰里安突然不說醉話了,以冷淡的語氣傳來清晰的問話。
  
「我的卡里蘭皇命血統值,有71點。你們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嗎?」
  
大仲馬和天佑霎時全身毛髮直豎。這個人渾身沒有散發一絲煉能力氣息,兩人實在無法想像,對方會如此赤裸裸地提出威脅!
  
「帝京這次派出你們此等強者來參加學園祭,到底有何圖謀?」
  
「系統訊息都出來了,這已經不再是甚麼秘密了吧?」大仲馬聳了聳肩,「不就是為了那個從未被完成過的『夜王系列』麼?我們跟你們臨冬學城公平競爭夜王系列,藉此爭奪學園祭的桔梗王座,應該沒有甚麼不對吧?」
  
泰里安在杯緣上畫圈圈。
  
「那為何歌汀近來派人潛入凱旋城多次,企圖打探先帝還有沒有私生子的八卦?」泰里安目光銳利地盯著大仲馬,「你們正在圖謀凱旋王座嗎?」
  
在客房的門外,突然爆發出一道強大無比的煉能力波動。
  
「這不是待客之道啊,泰里安大人。」天佑搖著頭。
阿暖 43日
「你以為我們是那種會因為受到威嚇而屈服的人?」大仲馬帶笑反問。
  
泰里安『哈』地笑了一聲,門外的煉能力波動就驟然消失了。
  
「你們啊,看上去是一副無腦的樣子,但其實肚子裏陰謀詭計多著呢。我抓到了歌汀的一些蛛絲馬跡,你們肯定另有圖謀,不過在這個時勢,誰不是各懷鬼胎的呢?你們想要在凱旋城搞甚麼陰謀,我都可以詐作不知,可是⋯⋯」
  
泰里安目光變得無比陰沉。
  
「要是誰想打我大哥王座的主意,那就別怪我為人陰險,要在你們背後刺一刀了。」說罷這一句,泰里安就逕直走出去了。
  
雖然算是不歡而散,可是不知為何,天佑並不討厭這個名叫泰里安的侏儒。
  
「他是皇帝的弟弟,當然會想要保住大哥的王座啊,人之常情呢。」
  
大仲馬看來也沒甚麼受氣的樣子,打個招呼就回自己房間了。
  
一宿無話。
  
沒過兩天,天佑收到消息說,鐵民島的艦隊也到達凱旋了。出於帝皇詔令上的要求,島主夫人慕華也在隨行名單中。
  
「慕華BB啊⋯⋯」
  
天佑畢竟才新婚,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嬌妻,他心裏也急著要把美人一擁入懷啊。一大早就興沖沖地到處找人問,鐵民島獲官方安排下榻的地點⋯⋯
  
「咦?不是在皇宮裏嗎?」
  
結果,天佑還是得要出宮,在熙來攘往的凱旋內城裏打轉了好久,才找得到那個地點。天佑一看,這根本是一幢殘破不堪的小旅館嘛。連蟑螂都敢大剌剌地在外牆上爬著了。「不會吧?這旅館不是比我們人乾港上的那些還要差?」
  
旅館門外,只見有兩班人馬,正在對峙的樣子。兩班人當中為首的代表正在口角,一人是穿著覆面紅甲的巨漢,另一人則是穿著有凱旋城紋章的官員服飾。
  
「你們是鐵民島來的吧?沒有搞錯,這裏正是你們在大演武期間的落腳地。A級領地又如何?你以為這很稀罕嗎?在這個人人都有點背景的凱旋城裏,你們也不過是比草民要高級一些罷了,還沒說你們這些幹海盜維生的,肯定人人都背著幾條殺人越貨的重罪吧?我皇不追究你們,沒有把你們全部打入黑牢,就算偷笑了!還嫌?給你們住進皇宮裏好不好?讓皇帝陛下的龍床都給你睡了好嗎?不識抬舉!」
阿暖 43日
239.誰敢動我老婆?
  
鐵民島獲邀參加凱旋大演武,然而一行人卻是遭到接待官員的待慢,不但沒有被安排入住皇宮區,甚至只獲內城劣等旅館的待遇。
  
身為鐵民島主將的紅心赫倫,當然就挺身而出跟官員理論,維護鐵民島的尊嚴。他起初也好聲好氣,善意提醒那位凱旋官員是不是弄錯了招待的規格,可否安排到稍為合理的待遇。畢竟這麼爛的旅館,一般吃香喝辣慣了的鐵民,都嫌寒磣啊。
  
豈知道那官員當即撕破面皮,對赫倫就是一頓大辱罵。
  
『哼,知道怕了吧?』那官員見這紅甲大個子被他罵了一頓之後,呆立當場,還以為自己的『京官』身份,讓對方忌憚了呢。
  
豈知道赫倫獰笑了一下,便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,直接把他提了起來。
  
「罵人的話呢,我只知道很少,可是殺人的方法麼?我就懂得多了。且看你能挺得住我幾多款花式啊⋯⋯」
  
赫倫隨便一捏那人脖子,便連臉都變青了,完全透不過氣來啊⋯⋯
  
「你、你你你連凱旋官員都敢動?人⋯⋯人來啊!」
  
那官員身後,六、七名全副戰甲的衛兵,紛紛提起長槍,抵住赫倫的肩膊!另外後方還有近二十名衛兵,隨即準備出手。
  
「放開施歷大人!」
  
在露出嘴巴的面甲之下,赫倫掀了掀嘴角。「才這麼點兵力,就想要威脅我紅心赫倫?二、三十名雜兵,還不夠我塞牙縫的。」
  
那被稱為『施歷』的官員冷笑道:「本、本官給你五秒時間,馬上放手,否則的話,我就要坐實你們鐵民島一行人有企圖叛逆的行徑,到時候你們休想有一人可以活著離開凱旋!」
  
紅心赫倫猶豫了。他本人當然不害怕跟誰正面衝突,可是隨行者中有島主夫人,他絕對不能夠讓她涉險啊。
  
「赫倫,請放開這位大人。」
  
穿著一身適合其身份的長裙,顯得雍容華貴的鐵民島島主夫人簡安.慕華,從旅館中走出來了。
阿暖 43日
「夫人。」紅心赫倫放下那位官員,侍立一旁,仍是惡狠狠的盯住眾人,弄得這些衛兵好大的精神壓力啊。
  
衝突一起,已經惹來現場大批平民百姓的圍觀。凱旋城官員向來在內城區都是橫著走路的大爺,這施歷更是仗勢欺人的表表者,他又很眼尖的只欺負他欺負得起的弱勢群眾,因此吃過他虧的小老百姓們,都是敢怒不敢言。嘩,這一次見到這位紅甲大漢二話不說就把施歷揪起來,往死裏掐他脖子的樣子,大快人心啊!隨即在圍觀人群中便一直傳來喝采之聲!「你、你們在起哄個甚麼?」那施歷面子受損,惡狠狠地盯向喝采的人群,只是這些凱旋人也夠機靈,施歷瞪向哪個方向,哪邊的人們就都馬上噤若寒蟬,而在他瞄不到的背後,便又傳出加倍喝采聲。施歷瞪來瞪去,始終抓不著一個當著他面前喝采的人,氣得他直跺腳。
  
慕華忍著笑意道地:「施歷大人,我想要確認一下,把我們丟在這樣的旅館裏,是國王詹姆陛下的親自下令,還是你們這些官員自把自為而決定的?」
  
施歷隨即回過神來,擺正官腔道:「哼,我凱旋城禮部做事,用得著你們這些外人去說三道四?我皇日理萬機,會有空閒關心你們鐵民島晚上睡哪裏?」
  
慕華清了清喉嚨,加強了語氣。
  
「聽說我丈夫已經抵達凱旋,隨時就過來跟我們會合。施歷大人,你確認島主大人看到了這樣的接待規格,不會親自前來找你的麻煩?」
  
施歷的表情有點僵硬了。
  
「施歷大人,你對我們鐵民島的羞辱,已是眾人皆知,要是我丈夫此時趕來,以保衛鐵民島尊嚴的名義,一劍把你劈死強返,你認為日理萬機的詹姆陛下,又會有空閒替你平反麼?」
  
慕華的辯才,惹得在場百姓們一致喝采。
  
「這位夫人年紀輕輕,說起話來好有霸氣,有王者之風!」
  
「鐵民島主娶了個好夫人呢!自家的尊嚴,由自己來捍衛,好!」
  
不擅辭令的紅心赫倫,對夫人也投來感激的目光。要他打架可以,可是要跟人家吵嘴麼,他真的鬥不過這些當官的啊。
阿暖 43日
「施歷,看來你碰上了點麻煩呢。」
  
不知何時,在衛兵中間,站著了一名身材高大,全身金甲,腰間配劍的男子。這男子一出現,就連赫倫都隨即忌憚起來。
  
『是凱旋鐵衛!』
  
「圖倫表哥!你來到就好了!」那施歷見到來人,像是碰到了救星似的,整個人頓時又有了底氣。他怒指著鐵民島眾人:「這班頑劣的外鄉人,獲我皇特邀前來參加大演武,非但不感激,還要對我們的接待嫌三嫌四,當眾尋釁滋事!這大個子還把我都打了,無法無天啊!」施歷特別惡狠狠地指著赫倫,「凱旋鐵衛大人,請你秉公執法,維護凱旋城的尊嚴和秩序!」
  
那被稱為圖倫的凱旋鐵衛,擺出一臉高傲的表情,走近到幾乎跟赫倫碰著胸甲的距離。即使圖倫的身材已算鶴立雞群,跟赫倫比起來還要矮上一個頭不止。
  
「在凱旋城內,毆打正在辦公的官員,按律令當即場格殺。」
  
「我沒有打他!」赫倫抗辯。
  
「你說沒有打就沒有打?」施歷道。
  
知道赫倫不擅辭令,慕華適時插話道:「請問各位凱旋老百姓,你們有誰看到這位赫倫大人,剛才打了這位施歷官員?」
  
「沒有!」、「最多就是揪起他來看個仔細!友情舉動啦!」、「若是打了的話,他還會活著?」、「真挨揍了的話,便把傷痕展示出來啊!」百姓們顯然都站在鐵民島一方。施歷也是不爭氣,在自己身上找了個遍,也找不出一點傷痕來。
  
圖倫冷笑一聲。
  
「你剛才有把施禮大人揪起來吧?企圖謀殺官員,這一宗罪,比毆打了還要重呢。人來!把這人鎖起帶走!」
  
圖倫揮了揮手,衛兵們果真取來了刑具,企圖給赫倫上銬!
  
「喂!老屈啊?」百姓們都起哄了。
  
「住手!」慕華臉帶怒容地站出來。
阿暖 43日
「哦?」圖倫隨即眼前一亮,還擠出了笑臉來,「這位高貴漂亮的女士,請問我可以如何為你服務?」
  
雖然說話還算規矩,可是其骯髒的目光,卻是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這位即使在凱旋也是罕見的絕色。
  
「我以鐵民島島主夫人的名義,向閣下提出質疑:你憑著一句子虛烏有的『企圖』,便把我的護衛說成是謀殺犯?這會不會有誣陷之嫌了?」
  
「那夫人的意思是⋯⋯?」
  
「不要把沒有的事情說成是有。你若是願意為此致歉並撤回你手下的衛兵,我可以把今日之事完全忘記。否則的話,當皇帝陛下召見之時,我將會毫不客氣地把今天之事如盤托出,讓陛下主持公道!」
  
圖倫的面色變陰沉了。
  
「拿敢用陛下來壓我了?你以為自己還會有面聖的機會麼?」
  
「你這是甚麼意思?」
  
「根據凱旋律例,所有封地領主的婚姻對象,必需要經過皇帝陛下的認可,領受過陛下和皇后的祝福,這才算是合法婚姻。夫人,你若是拿不出法律認可的文件出來,你頂多不過是鐵民島主的姘頭,啊不,私娼罷了。低等平民,有資格跟凱旋鐵衛說話麼?」
  
「你敢侮辱夫人?」不止赫倫,隨行的鐵民們都暴怒了!
  
「我是嚴格依據凱旋律例,乘公處理。啊還有,慕華夫人,你剛剛自稱鐵民島主夫人吧?既然這婚姻還未合法,那就是冒充了。你知道冒充領主夫人,欺騙官員,妨礙凱旋鐵衛執法,這三條罪加起來,你要判死刑幾次?不過放心,我凱旋城對女士向來寬容,死罪可免,只需要被發配到軍中當娼,服務個兩、三年,就可以恢復自由了。人來!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衣衫剝去,直接帶走!其他人麼?他們都是海盜吧?要塞幾條死罪給他們還不容易?」
  
「我們是皇帝陛下邀請來參加大演武的貴賓,你真敢對我們動手?」
阿暖 43日
「哼、哈哈哈⋯⋯如果我說,要是陛下知道我在大演武開始前,就把你們鐵民島一窩端了,他豈但不會怪罪,甚至還會重賞我呢?」
  
「怎麼可能?」慕華不敢置信。難道這是凱旋要消滅鐵民島的圈套嗎?
  
「痴向左走向右走線!沒有王法了!」鐵民們紛紛暴起出手,跟衛兵們扭打成一團!赫倫在眾多長槍壓制下,也要強行拔劍⋯⋯
  
那禮部官員施歷,已是滿帶淫笑地抓住慕華的手臂,要撕她的衣服了。
  
「別碰我!火焰術!」
  
慕華把燃燒著火焰的玉手,一掌拍在施歷頭上!施歷慘叫一聲,頭髮像柴火般燃燒,臉都焦了一半!
  
「賤人!我殺了你!」被毀容了的施歷,從懷中取出匕首,就要刺向慕華胸口!
  
「誰敢動我老婆?」
  
劍光一閃。
  
施歷呆了呆,然後看著自己的半截手臂,跌落地上。傷口鮮血狂噴。「我的手啊!」
  
不知何時,在人群中突然跑出來一名穿著鐵民甲冑的男子,擋在慕華身前,手上的長劍還沾著血跡。
  
那年輕鐵民男子,把黑色長劍高高舉起。
  
「表弟!」見到施歷受傷,那凱旋鐵衛圖倫都緊張起來了。「鐵民島島主!你敢在凱旋城殺人?這可是叛逆之罪!」
  
天佑冷笑一聲。
  
「有何不敢?」
  
大惡龍雀,把這凱旋禮部官員一劍劈成兩份!
  
「老公!」慕華撲進了天佑的懷裏。天佑輕撫著她的秀髮,安撫著她受驚的心。
  
「本來想更早就站出來的,不過見著老婆你剛才大發雌威,心想要是能靠講道理就解決的話,便沒必要動手。豈知道這班人渣,扭曲是非,玩弄法律條文,以執法為名來欺男霸女。既然凱旋是這樣的一個地方,那就怪不得我用劍來保護自己和家人了。」
  
天佑盯著那凱旋鐵衛,滿目怒火。
阿暖 43日
240.桂冠的淫威
  
「哼、哈哈哈哈⋯⋯」
  
凱旋鐵衛圖倫,碰上怒火中燒的天佑,竟然並未畏懼,而是在滿有底氣地大笑起來。
  
「鐵民島主麼?拿出你的身份證明來?」
  
天佑也沒多說,揚起了手臂。纏在臂甲上的一條飽經海水浸蝕的鐵鏈,散發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嚴。
  
圖倫的腕錶,已經傳來了確認領主身份的訊息。
  
「鐵民之絆,算你是貨真價實。」圖倫陰沉地道,「赤城領主嗎?你真是來得及時啊,要是沒有領主本人親自在場,你那位未受到我皇祝福的夫人,以及你手下這堆雜魚,如今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。」
  
天佑冷笑,「你不會以為這樣就算是和解了吧?不是要動手嗎?」
  
圖倫道:「你在凱旋城內當眾殺人,確是死罪。可是你畢竟身為領主,即使是連凱旋鐵衛,也有沒權力把你當場擊殺,而必需要先將你逮捕回去,再進行審訊。」
  
天佑搖頭。
  
「就憑你們剛才那憑空捏造,隨便把人定罪的執法標準,我對你們凱旋城的司法制度完全不能夠信任。所以,我不會跟你走。」
  
圖倫嘿嘿笑道:「赤城領主啊,如果按你所說,我們凱旋鐵衛既無權力向你動手,而你又可以隨意拒絕逮捕,那麼在凱旋城裏,你們這些領主不就可以無法無天了?你認為有可能嗎?」
  
圖倫繼續道:「領主大人,你知道我這一身金甲有何意義?『凱旋鐵衛』!就是誓死保衛皇帝陛下,並以他的名義,執行帝皇意志,維持凱旋城的統治。我皇的意志,是絕對而不可以抗逆的!我圖倫身為凱旋鐵衛,當然擁有由陛下賜予的令你們領主屈膝服從的方法了。」
  
圖倫從懷中取出一枚獅頭圖案的金屬徽章來。
  
「帝皇御令!見此令牌,尤如陛下猛獅詹姆親臨!所有人給我即時下跪!」
阿暖 43日
圖倫手上的徽章,釋放出一股無比威嚴的金光來。
  
全場所有人等,包括圍觀看戲的平民甚或是凱旋衛兵們,全部都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,強行屈膝跪下來!
  
這股系統禁制,令鐵民們都無法抗拒!紅心赫倫死命反抗,一身鐵甲震顫得鏗鏘作響,卻是徒勞地仍要砰的一聲,膝蓋轟落在地上。
  
好不甘心啊!天性桀驁不馴的鐵民們,不少都憋屈得咬破嘴唇,鮮血直流。
  
圖倫見眼前一片跪倒之臣民,驟然一口惡氣舒舒服服地吐出來了。以國王陛下名義,狐假虎威,就是爽!真不枉他圖倫四方賄賂,甚至連親妹妹都賣了,總算撈到了這凱旋鐵衛的差事來當,就是為了在凱旋城內過這解氣的日子啊!不管是誰,我叫你跪你就跪!
  
咦⋯⋯等等。
  
有一個人撓著頭地緩緩站起來了。
  
我還沒有把帝皇御令收回來啊?
  
「剛剛被群眾氣氛帶動,不由自主地就跪下去了。原來我不用跪啊?」
  
圖倫驚訝得雙眼暴凸!
  
「怎、怎麼你⋯⋯」圖倫又把手中令牌甩出一遍又一遍,好像要把令牌威能都全部擠出來似的。「帝皇御令!帝皇御令!」
  
金光一圈又一圈地釋放出來。在場眾人可是被威壓逼迫得越跪越恭謹,差點就得要五體投地了。
  
然而在金光掃過那人時,卻是被對方身上的一股幽幽綠芒,給抵銷了威壓。那人就不痛不癢地站著,環視了一片乖乖跪下的眾人,似乎終於搞清楚是那股金光作崇了。
  
「老婆,起來吧。」
  
那人執住鐵民島主夫人的手,輕輕把她拉起來。慕華接觸到那人之後,也就分享到了那人身上的綠光,令帝皇御令對她無效了。
  
然後那人就去拍了拍紅甲巨人的肩膊。紅甲巨人頓時像是鬆綁了似的,彈起身來,惡狠狠地瞪著圖倫,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了似的。
  
圖倫完全呆了。
阿暖 43日
這個人,不單連詹姆陛下的御令都對其無效,甚至還可以感染他人,賦予他們無視凱旋王的力量?
  
「我、我的帝皇御令不會是忘了續期,失效了吧?」圖倫把令牌翻來覆去查看著⋯⋯
  
那位有違命權限的人,當然就是天佑了。
  
「不好意思各位鐵民島的兄弟們,我的覆蓋能力不夠用,你們再跪一下,我這就跟這位大人爭取讓你們鬆綁。」
  
天佑同學站在圖倫面前,冷眼盯視著他。
  
「怎麼了?圖倫大人,你剛才不是說要讓我屈膝的嗎?我還站著啊(雖然剛才不小心屈了)。」
  
圖倫像是看到了鬼似的。
  
「你、你到底有、有何倚仗,可以無視陛下的命令?我、我不相信⋯⋯」
  
「你給我閉嘴!」天佑難得大發雷霆,「給我跪下來!」
  
圖倫就跪下來了。
  
幾乎緊接著,那差不多有三十人的凱旋城衛軍,也是跪倒了一片,手上長槍都是劈哩啪拉的丟在地上。
  
而與此同時,鐵民和路人們都感到渾身驟然一輕,終於不用再強制下跪了。
  
這下要變天了。
  
圖倫渾身都在恐懼顫抖啊。
  
自從他當上凱旋鐵衛以來,除了在詹姆陛下面前之外,根本就沒有遇上過可以讓他低頭屈膝的人啊!也不要說眼前這區區鐵民島主,就算是歌汀王凜雪王這些SSS級領地的王者,只要他們身在凱旋,也都需要受到帝皇御令的制約!
  
那就是說,眼前這個穿得一身破爛的少年,難道是比歌汀王凜雪王地位更高的存在?甚至比皇帝御弟泰里安,甚至皇后都更尊貴?
  
那會是誰?
  
「小、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大人了。請大人表露真正身份,好像小人的狗眼好長見識!」
  
「啊⋯⋯原來那個東西不戴著,就無法行使全部特權啊。」
  
天佑同學手中一閃,變出了一個由月桂葉編成的花冠出來,戴在頭上。
  
圖倫的腕錶嘟嘟響了。他還需要請求天佑准許,這才敢騰出手來看腕錶⋯⋯
阿暖 43日
「桂冠戰神?那、那個超然於皇權之外,就連面聖都可以不跪的超級頭銜?我當了十年的凱旋鐵衛,才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逆天的頭銜,你你你不是個新來乍到,參加那個甚麼桔梗花學園祭的外來學生麼⋯⋯甚麼?這頭銜是剛拿的?而且這是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拿到這個頭銜?」
  
圖倫終於知道了,他惹上了一個他絕對惹不起的人物啊。
  
天佑同學也在忙著滑腕錶。這『桂冠戰神』其實是有著一部說明書,仔細列出這個頭銜擁有怎麼樣的系統特權。
  
「圖倫大人。」
  
「是!赤城閣下有何吩咐?」
  
「我剛才當街殺人了,你看這該要怎麼處理?」
  
「呃,桂冠戰神⋯⋯有著絕對的權力,誅殺奸邪而不受任何系統制約,也無需承受任何律令制裁。」
  
「可是我剛才殺的,好像是你表弟呢。你本人沒有想要報仇嗎?要不要來個騎士對決,給你一個為他平反的機會?」
  
「小、小的完全沒有要報仇的心思!既然是戰神大人手刃之人,那人就不可能是無辜的,肯定是奸邪!奸邪就是該死!再說小的要找死,不如直接拿頭撞牆算了,還去挑戰久遺三十年再次出世的桂冠戰神?這不是沒事找虐麼?」
  
天佑見這些凱旋執法者們,都仍在跪地發抖的可憐樣子,而且現場有屎尿之味,也不知道是誰被嚇到失禁了。
  
這桂冠戰神的威壓程度還可以自由調節的。
  
「好吧,你們堂堂凱旋城執法者,要你們跪太久了也不好看。都起來說話吧。」
  
圖倫這才戰戰兢兢站起來。他身後的衛兵甚至都感恩戴德,眼眶發紅了。
  
「關於我們鐵民島代表團的接待規格⋯⋯」
阿暖 43日
圖倫立正行禮。
  
「桂冠戰神大人怎麼可能住在這種寒磣地方?天理不容啊!我們禮部的人肯定全部腦袋夾到門板了,竟然出了這種彌天大錯?絕對要全部殺頭!請大人放心!小的一定前去把禮部殺到片甲不留!然後再換過一批會做事的官員們,給大人符合身份規格的接待!只是大人暫時的住處安排嘛⋯⋯」
  
天佑乾咳一聲。
  
「那也不用殺光他們,人家也有家人老少嘛。你們就給我鐵民島一個有尊嚴的待遇就足夠了。在你們準備好之前,我可以帶我的人先到歌汀那邊落腳,你們到那邊去找我們吧。」
  
從赤城把月桂花冠戴到頭上之後,『桂冠戰神』蒞臨的消息,很快就傳遍了凱旋城。凱旋方面已馬上派出超過五百人的儀仗大隊,前往為赤城大人一行人開路,還夾道歡迎,恭送大人們進入皇宮區。
  
那位喜怒無常的帝皇親弟泰里安也親自在皇宮區門前迎賓,看那一臉謙虛榮幸的表情態度啊,就跟見著新認的乾爹似的。
  
「哎呀,赤城大人,你怎麼這麼見外呢?都是一起喝酒買過醉的老朋友了,還藏著掖著?要是我早點知道你是堂堂桂冠戰神哪,就肯定會親自安排鐵民島的接待事宜,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啊!是我錯!是我錯!」
  
這泰里安還左一巴右一巴地甩自己耳光呢。
  
「大人怎麼可能只借住在歌汀府邸這種寒磣的地方啊!那裏嘛,連給大人當茅廁都不夠格!可是我們凱旋城也拿不出更好的地方來了,讓凜雪城主讓出他的地方如何?不!我這就去把我爹一腳踢走!我爹是當今太上皇,凱林城主,因此他們這次下榻之地,還算過得去!赤城大人啊!你就捏著鼻子勉強住著吧!我現在就去安排!」
  
結果,天佑憑著『桂冠戰神』的淫威,竟然逼得凱旋城太上皇凱林城主,都要讓出下榻的官邸給鐵民島代表團入住。
  
聽說凱林城主『溫泰』,聽到自己要挪窩,當場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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